古镇青堆,古风依旧
领道山,濒临黄海,以其能引领路过附近海域的渔船商船而得名。
唐代贞观之初,有一个餐风饮露四处弘扬佛法的苦行僧人不经意间行至领道山下,他仰头向山上望去,山势并不宏伟,海拔也不高,更无崔嵬嵯峨乱石穿空的壮观。但絮絮叨叨的海浪声中特有的静谧,却蒸腾着东来的紫气和袅袅的祥和;山脚下是一座腹地开阔的天然港湾,海鸥翔集之下,粼粼波光之上,偶见孤帆远影,渐去渐远,直至在海天相接处消逝。苦行僧人被深深地震撼了,他了无些许彷徨,带着一路仆仆风尘即刻披荆斩棘,伐木搬石,历尽艰辛,终于在领道山南半坡上建起了一座庙宇,始称玉皇庙,继称普华寺。
嗣后,高句丽人作乱,唐太宗李世民御驾东征,其一部自胶东半岛泛舟渡海在领道山南登陆。为凯旋时能记住登陆处,唐军遂于领道山南约八里处的一个小坨子上树起一块石碑,石碑高一米许,上书“青堆子”三个大字。
或许是因为领道山那特有的灵气,或许是因为领道山鹿那片天然大气的港湾,或许是因为普华寺那一顶佛光,更抑或是因为那个令人可敬的苦行僧人筚路蓝缕的精神,此后领道山下人气渐旺,人脉不断。到明代中后期,关内流民或避兵燹或经商,挈妇将雏接踵而至,领道山下人气愈聚愈旺,港口帆影幢幢,海运畅通无阻,古庙香烟氤氲,商业兴隆红火。
清代乾隆八年,当地一只帆船罹海难而幸获救,富商巨贾辈以为“此皆赖圣母默护之力”,“故而食德思报,遂于乾隆季年创修天后宫。”创修际,因取石土于南八里处小坨子,偶然间发现唐人遗留的刻有“青堆子”三字的石碑。
于是,领道山下这片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热土便有了个浑朴而又能突出地标色彩的名字——青堆子镇。
厚重的历史必然会积淀下厚重的底蕴。
有人说:城市是历史的雕塑。诚然。
同样,历史也把雕塑的素材赏赉给青堆子,而青堆子也没有辜负历史的垂青,她兼收并蓄,把每一个时代的建筑风格、文化特色、风俗人情都定格在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个小巷,每一座庭院。每一个定格都是一段历史的缩影,都是一个记忆深处的分号,都是一首苍凉雄壮的史诗。不信,你徜徉在青堆古镇那泛着古色的通衢大街,或盘桓在曲径通幽的小巷,或流连于三进三出气派肃穆的深宅大院,你顿时会感觉到古镇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浓郁的历史人文气息。用不着刻意寻找,随便哪一处历史印迹都会让你在原汁原味中去感受古人的文化氛围,进而大发思古之幽情。
你看,官衙街左边的那所私塾学堂,大清名臣李秉衡就是从这里走进大清朝堂的,他恪守着“一等人忠臣孝子”的气节,大清板荡之际,他义无反顾地以身殉国;
你看,领道山南麓的那座普华寺,香烟袅袅不绝如缕,善男信女不绝于门。鼎盛时,曾与大孤山庙群、庄河庙群一起享誉辽东南;
你看,老鱼市街深处的那座清真寺,始建于清代末期,是整个辽东南地区回族人的圣地。远在清末,马、回、杨、李四姓回人从河北迁徙至青堆子,后代们有的又散居到东港、丹东、庄河,甚至更远,但是每逢开斋、古尔邦、圣纪三大节日,从这里走出去的回人都会急盼盼地赶回来,沐浴洁身,完成他们的朝圣之旅;
你看,处在古镇中心繁华地带的那条南北街,两旁清代、民国建筑鳞次栉比,小瓦青砖,檐牙高啄,古色古香。置身其中,犹可想象当年商铺林立顾客盈门,犹可听见当年商贩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喧闹,犹可闻到当年街头风味小吃沁人心脾的馨香;
你看,老镇衙门前的那棵老槐,虽经百年沧桑,却依然用她那柔柔的绿意和缕缕的清香向人们倾诉着青堆子古镇昔日的繁华和辉煌。
老青堆子人不敢说你来过这里就再也不愿意离开,却敢说你来过一次肯定还想再来。
|